花开有声，秉之于师

时间：2008年02月29日

(壹)

    种子已埋下，就等着风雨的浇灌、嫩绿的萌芽······
    风声、雨声
    终有一天它破土而出，看到的是流泽倾泻的明媚彩光与无限的饱满神情。它 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之上除了泥香和黑暗竟还有光明与温暖。

(贰)

    他是一个总穿着灰色制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在它看见他第一 眼的时候它就不喜欢他。它觉得他的神情带着恐惧，特别是他的眼睛——像是一个浩瀚无边的大海，带 着他的深沉与叵测。像是一下子就能将它吞掉似的。
    它是一株盛开在温室的花，带着它的雍容和华贵。换句话来说就是职能在温 室下才能够得以生存、得以绽放、得以显现它的娇娆。他时刻在想这样的花是否能在风雨飘摇下继续它 的华章？

(叁)

    他依旧是穿着灰色的制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但，今天是否有所不同·· ····
    它摇摆着那参差不齐的枝叶，它感到的是茫然。娇娆？雍容？华贵？能否再 与之挂钩。是不是不可再得以名状？
    这手还是手吗？赀胀的血管，撑顶着皮肤。白皙的双手沾满了污泥。“浩瀚 无边的大海”闪烁着从未见过的精光，像是来自于精警强干的渲染。漆黑、冰冷、锋利的裁剪“嚓、嚓 、嚓…”的做响是它的哀戚声还是它的欣喜声？
    那夜。风像是发疯了的狮子，云层不知是被谁捅了个窟窿。大雨飘摇。
    他依旧是穿着灰色的制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但，这次他那“浩瀚无边的 大海”却显现不出那宠辱不惊、惊峦不动的神情。代替的是焦虑、愁云。大步匆匆。是什么在脑际间徜 徉着不安？是职业素养？还是素养之外对它的期望？是它的娇娆，是它的雍容，是它的华贵，是它不可 预计的光明前途。
    风很大，雨更是倾五湖而下。毫不吝啬。雨点下坠，打在翠绿的阔叶上，水 花四溅，有点疼痛。风在摇弋，神情恍惚，世界在摇晃。它想是不是此生就此完结，就如昙花一现般的 短暂。绝望，恐惧占据心灵。
    是谁的手这般的轻柔，这般的温暖？是那双沾满污泥的手，那双血管赀胀的 手么？

(肆)

    是什么东西轻拭而过，带着温暖？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那双曾经用裁剪 修剪过它的手。那双可怕的，血管突起的手怎么可能有这般的轻柔，这般的温暖！幻觉吗？
    它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是多么小心翼翼，包扎伤口的手，一牵一扯是多么柔 和轻盈。它痴呆了。恍然如悟，他的认真，他的专注，他的深沉，他的一切，都是它人生华章的付出。 他能取得的是什么？是辛劳、是艰酸。

(伍)

    风停了，雨停了。
    经过风雨的洗涤，万物是否比先前强壮了些。枝干粗大坚韧。叶儿绿莹硕大 ，宛如熠熠生辉的宝石。
    当最后一滴清晨露水从绿叶落下，只听见细微“砰”的一声，他那从未见过 笑容的脸，今天这时却比谁都笑得灿烂。若孩童般的纯真。满是激动的红晕绽放。
    他看着这朵洁白色的花久久不肯离去。看了又看，闻了又闻。轻轻的吸一口 气，满是清香。如果说每个人的付出都将有收获，那么他的收获就是那一缕的清香。仅此而已。

(后记)

    花开的时候是有声音的，是欢快的声响。是一种预告，它想告知的是日夜陪     伴他的园丁。告诉他，他的付出没有白费。他的辛劳、艰酸现在有了甜蜜     的回报。
    花的盛开，是因有园丁的努力。
    人生的华章，是因有教师的雕琢。
    花开有声，秉之于师。
    谨以此文，送给天下所有的老师。祝各位老师教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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